终南飞雪

来源:全球功夫网         记者:范婷

 

终南山上无涯雪 梅花开落梅花崖
花魁争霸风云起 波涛暗涌长安城
 
辛酉年,终南山的春天来得尤其慢。
终南山的雪还没有停,这是一场从庚寅年绵延至今的长雪。这雪从去年霜降月霜降日那天开始,下一夜、停一天;雪一场、晴一场;走走停停、新旧相承地堆积,缠绵在终南山北麓。终南山梅花崖,方圆不过数丈,一树艳红的梅花怒放在风雪中,偶有落红和着雪被风挟裹着卷入了崖下。山谷回风,那些残破的花瓣谷底一遭,又盘旋着升腾到崖边,一股更强的气流来袭,这些花瓣终被带走,消失,不见。
“嗯,有趣。”
一位书生站在崖边,披一袭胜雪白色长袍,手握一把折扇,饶有兴致地看这一场风雪戏梅花,这个书生与这冰雪世界浑然一体。若不是他突然发出这一声“有趣”,冒雪赶来的阿财便不能完成凤姑娘所托了,凤姑娘会哭给自己看的。气喘吁吁地阿财不由得双手合十,感谢那一声“有趣”!
“公子,我可找着你了。”崖上风远大过山下,风鼓动着阿财的斗篷。阿财发着抖举步维艰地靠近书生。
“阿财,你就站那里说吧,什么事?”书生没有回头,伸手捏住了一片回旋的花瓣,低头缓缓嗅去。
阿财这才发现,这梅花崖上四处风雪鼓动,但这书生周身却似乎没有风,连缠发的纶巾都文丝不动。那纶巾阿财认得,是凤姑娘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用上等绸缎裁成的月白纶巾上有苏州绝顶绣娘绣成的墨竹,栩栩如生足以假乱真。公子不轻易受人恩惠,凤姑娘到处搜寻小玩意赠予公子,但唯有这一件,连客套都没有就欣然接受,还笑言“难得美人恩”。
确实,这书生二尺内无风雪,似有一无形的屏障阻隔,风雪在二尺外自然顿足,是以红色的梅花混着雪在围着书生在二尺外盘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阿财张大了嘴,忘了来意。
“阿财?”书生语中带笑,一刹那间,无形的屏障退去,风雪袭来。
书生缓缓回过头来,只见他年轻的面庞犹如满月清朗,却又棱角分明,剑眉入鬓,唇角带笑,一袭白衣“飒飒”作响,在风里鼓舞着仿佛要随梅花雪花飞去。在冰天雪地里,站就一个词,叫风华绝代。最最撩人的是那一双朗目,作一湖清泉含笑,抬眼间湖光潋滟,山河灿烂。
真真是一个人间无双的俊美男子啊,只要是凡人,难有逃过此般年少的倾城一笑了。莫怪长安听雨楼的头牌、常人千金难求一笑的凤倾夜也如此为之倾倒了。
打小跟着凤姑娘,貌美的公子、气度不凡的侠士见多了,这眼界也跟着高了不少。但唯有这墨白墨公子,不管是第几次见,每次见着都会因其美貌而震惊。
见阿财许久没有应答,墨白轻轻弹指,那梅花便直往阿财飞来。那艳红的花瓣逆着风,直直地贴上了阿财的眉心,刹那间阿财绯红了双颊。
“公子,凤姑娘派我来找您的,凤姑娘真是神机妙算啊,说您不在梅花洞,就一定在梅花崖。我到了梅花洞,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您,就直奔梅花崖来了……”阿财开始絮叨。
“阿财,可以说重点了。”刚开始,墨白把玩着手中的象牙骨扇,轻启轻阖,数次。终于忍不住轻点上了眉心,打断了阿财。这阿财什么都好,就是话多。
“梅花开得真好,长安城的柳树……呃,重点,哦,凤姑娘拖我给您送一封信,她说您看了就明白。我想,肯定是凤姑娘想您下山看看她,您不在的这几个月,凤姑娘茶饭不思……”
“阿财,把信给我。然后,你去看梅花。”唉,若有什么能医治阿财这个话痨就好了。
 
血染长沙狼烟烈,英雄一怒为红颜。
40里外,长安城。
护城河边的垂柳已冒鹅黄,城里听雨楼上的姑娘们换了鲜艳的轻衫、葱白的纤手持着团扇、抿着嘴轻移莲步出了绣楼,引得一众自命风流的公子哥儿都跟着沿河看柳去了。
当今明朝盛世,关内外一片太平,长安城商贾贸易日益繁茂。烟柳之地众,但若论名气,别说在长安城是第一,楼主艳秋娘曾放话“听雨楼上楼,上观关内外”。一言蔽之,听雨楼姑娘,有关内姑苏、桃花江等地的小家碧玉,有京津一带落魄的官家小姐(这个是传说,也不知道真假何如),更有来自关外的碧眼金丝的异域佳丽。
为此,艳大楼主曾多次举办花魁争霸赛。关内外各地的青楼一为不服气,二为争名气,纷纷选送自家头牌来争夺花魁。
花魁争霸赛每年定在花朝节,也就是辛酉年二月十五那天。元宵刚过,城里的人还没出去,城外的人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了。
二月初二,是听雨楼姑娘们踏早春的日子。只见听雨楼淡黄、浅紫、粉红的长幔仪仗升起,护卫们在前清道,数十位花枝招展的姑娘迤逦而来,淡粉纱巾轻遮芙蓉面,也难掩各色风情,更添得一种欲说还休的朦胧美。而佳丽们所过之处,衣袂如云似锦,香留一里外。
长安城东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走卒贩夫、游客商贾都驻足观望。听雨楼的姑娘一出,长安街上有如视觉盛宴一场,人人称赏。男人赏的是无边美色,女人则是姑娘们身上的新款新色衣裳,脸上新上的妆容。
“唉,可惜,凤姑娘没来。”一位淡蓝长衫的公子轻叹。
“是啊,南北佳丽虽多,但是凤姑娘风华绝代啊!”以为紫衣公子轻蹙眉、以扇击掌,话里有深深遗憾。
“凤姑娘,可惜咯!”一位月白长衫的儒雅公子遗憾中带着戏谑。
“张兄,何意?”蓝衫公子、紫衣公子都回过头来,异口同声道。
“我说李兄、唐兄,你们还是死心了吧,凤姑娘早就心有所属了。”这位张公子说完,看李、唐两位脸色难看,便假装拂袖,低头笑了。
李、唐而为公子听了张公子的话后,都沉下脸色,暗自握紧了拳。
长安城的名流们都知道,这凤姑娘两年前进了听雨楼,凭借一曲《青风》琵琶弹唱,征服了长安的赏花客。原本生意就不错的听雨楼一下子如虎添翼,如日中天。两年来连冠花魁称号,凤倾夜以及听雨楼的名声就这么传开了,慕名而来的寻欢客越来越多,凤姑娘的身价也一日高似一日。
但是不管身价几何,仰慕凤姑娘美貌才华的人还是舍得重金博美一笑。但是,凤姑娘毕竟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对寻欢客也就有了自己的选择,艳大楼主也给了她这个权利。从此,求爱者众,可入幕者少。更甚的是,凤姑娘半年前就宣布停牌,不再接客了。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凤姑娘伺候唯一的入幕之宾是一个书生。长安沸腾,是怎样的人,入了凤姑娘的眼,生了从良意?见过书生,人人缄口。在长安,面目美丽、风度不凡的公子多了,却没有人敢与书生站一处。
书生看来温润,眉目清秀,笑得清浅从容。白衣、墨发、象骨折扇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是一场宿醉。醒来时,天亮微亮,清风凛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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