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 我爱你

来源:全球功夫网         记者:范婷

 

相逢
  
我们相逢的那天,天空飘起了大雪,那是2008年的第一场雪,这雪来得格外的动人,也许是因为有动人的事情要发生。街边响起《hey oh》。  
仰头看天看雪的我,穿着黑呢子大衣,套着深棕色的靴子,脖子上挂着我自己打的白色围巾,桃红色的连指手套挂在脖子上。我很冷,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很冷。星城没有春天和秋天,只有炎热和苦寒。结束了我持续十年的苦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庆幸的是终于把自己解释,可悲哀的是为什么我用了十年才让自己作出决定。   
我不是宿命论者,我一直坚信事在人为,所以才会坚持着想用坚持来改变某些东西,但同时我一直都很确定有人在等我,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对方。看到小宝,是在我低头的一瞬间,突然间我有了想哭的冲动,我不知道我等的人那么快就会来,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因为我还爱他。
小宝,他带着我感觉无比熟悉的笑容走近,穿着灰色的束腰大衣,高,瘦,却感觉很温暖,我眼角的湿意越来越沉重,当他离我只有不足两米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泣。
 “你为什么哭?”小宝站在我的面前,带着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我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在责怪你,知道吗?可同时在自责,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与你重逢。”
 “重逢?”小宝笑着疑问,同时伸出了食指,为我拭泪。
 “是的。“我很肯定,我开始相信“命定”这个词,并将对它迷信。
 “呵呵^”他笑了。笑容里有很多的东西,我一直在渴望的东西,比如包容,比如理解……我无法用什么词语来说明这个笑容对我的意义,但我自己明白,我愿意,我愿意在这样的笑容里沉沦,不管多少岁月都可以轻描淡写。
换做别的人,完全可以把我当成神经病,可以对我置之不理,可小宝不会,我知道的。所以在这天,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我与小宝重逢了。他成为了我冬日里的阳光。
 
沉沦
 
小宝的好,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温和,优雅,但有时候又很孩子气,喜欢耍赖,但是不管怎样,他对我永远都有用不完的耐性,这是最重要的。有人曾经断言,以我的脾性,一个人可以忍受我一个礼拜就很不错了,我总是不符合大部分人的世界观以及价值观,我不懂得做人,我只想按自己的想法活着,别的人我都可以不顾,不懂得逢迎与讨好。可是不管怎样,小宝和我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
最初的宿命感,让我很快的忘记很多的过去,生活的重心开始转移,可是,那毕竟是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人的感情可以从容的转移,很快的从一段悲伤一段失落里跳出,把付出的温暖收回,并转移。我自觉我做不到,就算小宝是我的宿命,我还是不可以。
同时我想,小宝的想法是怎样的,跟我会一样吗?会认为我是他的宿命吗?也许他不是的,也许他根本不相信宿命这回事,也无法把我俩彼此托付。
我们一起去逛街,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痛恨逛街,但我跟他去,我们有时候会手牵着手,有时候会在人群最拥挤的地方大声唱歌,有时候会在大街上追逐,有时候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看天,看雪,看彼此眼中的自己。我们开始变得相像,穿一样的衣服,听一样的歌,讲一样的话,露出一样的笑容······
我们一起去玩游乐园,手牵着手在半空里听李孝利的《十分钟》大笑:我们都是喜欢刺激的孩子。拍下在旋转木马上做鬼脸的对方,用荧光粉涂了墨镜把鬼屋里的工作人员吓哭·····我们有时候也很安静,听陈晓东用并无特色的声音唱出深情的《吻下去,爱上你》,这个时候,全世界都安静,我把人轻轻的搁在小宝的肩上,身后是一个城市的灯火辉煌。我们一起坐公车。曾经有个人说爱我,但,他不愿意为我挤一次公车。我很介意。但小宝他愿意,再次来见我,果然没有开车,并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天天陪我坐,如果我对这个城市的公车厌倦了,他愿意带我去别的城市坐别的公车。
我笑了,“你真傻。”伸出手去摸他的头。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他的眼睛乌黑,如同一潭湖水,清澈却深不可测。
笑容僵在脸上,我不能,我缓缓的把手抽出来,尽量不露痕迹。我很害怕,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语,不过是偶然的心动带来的口无遮拦。我怕自己当真。   “还是算了,我不值得。”你的深情也是我担不起的重负。后面那一句只有我自己能听到,我用十年换来了这句话。
小宝什么也没说,但是第二天他提醒我打开收音机,我最喜欢的频道是城市之音,“一位叫岁寒的朋友想点播一首梦飞船的《不值得》给一位叫落迹的朋友,应该是他的恋人吧,他说落迹,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何况只是陪你坐公车,我宁愿在拥挤的人群里看着你笑也不愿意在宝马上看见你不开心的表情,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为你去做,请不要说不值得。但愿落迹这个时候就在收音机旁,能够明白岁寒的心情,那么下面我们就来聆听这首《不值得》”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
Wo……我什么什么都愿意
翻开日记,整理心情
Wo……我真的真的想放弃
你始终没有爱过,你在敷衍我,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
······
我泪流满面,我觉得我错了,明明是我在相信注定与宿命这回事,小宝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太自私了,明明自己还留在原地,却假装已经离开,小宝无谓的付出了,而我却退开,这算什么,我看不起自己。
至此,我已经明白,小宝他真的能够为我放弃自己。他跟所有其他在我生命出现的人不一样,别人都只是路过,而他愿意陪我一起走。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有种欺骗的感觉,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假宿命这个虚幻的存在来招惹小宝,或许我的感觉错了,因为我并没有按照宿命注定的那样,爱上他。可为什么,为什么见面的那一刹那,会有那一见如故的感觉,难道是感觉欺骗了我,还是,爱,或不爱,本来就只是昙花。
      
结局
 
人生的结局,不相聚就分离。我和小宝的结局也只有这两种可选。但这个结局也太残酷了。
和小宝认识的第2个月零5天,我决定去见小宝,自从收音机事后,我就选择逃避,这已经是第25天了,我向来喜欢2和5以及一切2和5的组合数字,所以我选择这样的一天来办这件事。
那天又下雪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的星城雪特别的多。
我等在我们约好的地方,我先到了,我不希望每次都是小宝等我,至少以后不是。我把自己收拾得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欺骗,我的感觉都是真的,我对他的感情也都是真的。
 
在逃避的日子里,我想明白了很多的事,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追求自己所认为的真实的东西,可最后我都是一无所有,什么也没有得到,除了伤。所谓爱情,我一直认为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所以才会有坚持;所谓幸福,我一直以为是只要自己想要的得到了,想爱的人爱了,就可以了。可现在,我明白了,爱情必须是相互的,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而幸福,能给爱自己的人幸福自己就是幸福的。
爱情也不是由时间的长或短来决定的,如果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那算什么爱情,十年又怎样。可如果两情相悦,就算只有一天,也可以让人半生回忆。在这25天里,我想了很多,很重要的就是,小宝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有他的日子很难过,之所以不见他,只是希望他也可以想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他要的,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坚持,那么我会要求他爱我。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的思绪跑得很远,回想起当初我就是在这样的雪天遇见小宝,想到他那明亮的笑容,我就觉得温暖,大雪算什么,我一点都不怕,回想起我们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小宝紧紧的拉住我的手,我喜欢被人紧张,感觉自己很重要。想起这些,我就很开心,知道自己的感觉还真的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不知道小宝为什么还没来,只差10分钟就是我们约定的时间了,他从来都是早到的。
我们之间有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看着小宝气喘吁吁的给我买来徐记的糖炒板栗,我开心的对他勾勾手指,他不知所措的把头靠过来,我很大声的亲了他的脸颊,我注意到他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开怀的大笑。只有5分钟了,小宝应该就到了,也许他想给我惊喜,会不会突然从我的后面冒出来?就要对爱的人表白了,真的是很紧张啊。
我们从不吵闹,因为他总是会让步,不会跟我计较,我是个小心眼的人,就算当初我并没有给小宝承诺,但我还是在介意他跟我在一起时接别的女孩的电话,我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发小脾气,但他总是很有耐心,不跟我起正面冲突,在我发完脾气后再跟我讲原因。
有人说,爱,就是屈服。我想,小宝是不是在屈服呢,在委屈自己呢,以后我一定要多克制自己。正点了,为什么小宝还没来呢?
这个时候,我听见不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鸣叫,有事情发生了,但那关我什么事呢,我今天不上班,所以不必关心,也不想关心,我只想等到小宝,告诉他我爱他。但是,为什么小宝还不出现,难道他,不爱我了,他的爱真的只是昙花一现?雪越下越大······
10分钟过去了!我在想等到小宝出现,我要怎么惩罚他,当街下跪?这个主意不错。
20分钟。我很气愤,小宝到底干吗去了,电话也没一个,还关机!我发誓,只要你出现,我一定马上把你的头发弄乱。
40分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不会的。所以,小宝,我要惩罚你,我决定把我的决定改变,不告诉你我爱你这件事。
1小时又20分了。小宝,出现吧,我不要什么惊喜,也不会惩罚你,只要你马上出现。
2小时。怎么办,谁可以告诉我小宝在哪里,为什么他没一点消息。为什么他的电话老是打不通?
雪下的好大啊,小宝你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去看雪吗?为什么你还不来?你知道我最讨厌等人的。 
······
小宝就这样消失了,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痕迹,仿佛他根本不曾出现过。
一天过去了,小宝没有一点消息,他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我满世界的找小宝,在他常去的网站贴寻人启示。
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觉得珍贵。这句话该死的对极了,小宝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找我,而我的生活却开始混乱。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就算他给我一个电话只是为了告诉我他不爱我,那也好。
流言,像透墙的风,无畏的四起。
他们说,我是疯子,因为我在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人也许吧,也许小宝他根本就没出现过!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
你活在比我心灵更深处。若不是你进驻时留下的伤疤隐隐作痛,我甚至都找不到你存在的痕迹。这是我开始的另一种宿命吗?
 
我爱你,这么简单一句话,我却一直都没有对你说。   
小宝,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遇见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没有爱上你之前你不离开我,我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爱上你之后却要离开我。李逍遥说,走了的人也许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留下的人。你走了,只有我还孤独的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次的相遇,以及下一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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